从“拿起—祝谢—擘开—递给”看圣餐的圣事性(二)
—— 新约经文考据、旧约先例、四方圣餐论与大公礼仪的失落
(四)回摆:牛津运动与安立甘礼仪复兴
前文已述,1552年《公祷书》(英格兰)几乎取消了所有天主教仪式。但安立甘(Anglican)礼仪并未就此定格—三百余年后,牛津运动(OxfordMovement, 1833年起)与随之而起的仪式主义运动(Ritualism),在高派(HighChurch,即安立甘公教Anglo-Catholic)教会中,把大批被删去的礼仪又重新“加回”。这一“回摆”,恰可作前述“减法”的镜像。

类别 | 1552 年《公祷书》删去或降格 | 牛津运动/礼仪复兴后加回(高 派) |
祭坛与陈设 | 圣餐桌取代石坛,陈设从简 | 恢复石砌祭坛、祭坛十字架与烛台 |
祭服与礼仪颜色 | 普通白袍(surplice)取代弥撒祭 服 | 恢复祭服(chasuble、stole、 cope)与礼仪颜色(白、红、绿、紫、黑) |
蜡烛·香·圣水 | 多被弃用 | 恢复蜡烛(至少二)、香(incense)与圣水 |
圣体敬礼 | 禁止举扬、朝拜与圣体游行 | 恢复举扬圣体、圣体朝拜与圣体降 福(Benediction) |
礼仪书 | 单用《公祷书》 | 引入《英语弥撒经》(EnglishMissal)、《安立甘弥撒经》 |
圣餐频率 | 主日与圣日,且常以“前圣餐”代 全礼 | 恢复每日圣餐(DailyMass)与 主日大礼 |
教会年与斋期 | 节期大减 | 恢复教会年、斋期与诸圣日 |
告解与修道 | 不强调私下告解;无修道团体 | 恢复私下告解(auricular confession)与修道团体 |
圣像与圣徒 | 清除圣像 | 恢复圣像与圣徒敬礼 |
音乐 | 极度简化 | 恢复格里高利圣咏与唱诗班 |
礼仪方位 | 司祭立于圣桌北侧 | 恢复向东(eastward)方位 |
来源:19世纪安立甘礼仪复兴史料;参看普西(Edward Pusey)、纽曼(John Henry Newman)、凯布勒(JohnKeble)等书册派(Tractarian


图4 安立甘礼仪“回摆”前后对照(1552→ 牛津运动)
需说明的是,这一“回摆”并非全教会一致:它在高派教会中最为彻底,也一度引发诉讼与争议(如 1871年 Purchas 判例、1890年 Lincoln 判例),但在安立甘内部,高派—尤其是安立甘公教—最终使这些礼仪重新成为主流实践的一部分。若说 1552年是“减法”,牛津运动便是安立甘自身的“加法”;而这道“加回”的痕迹,恰由《公祷书》之外的高派礼仪书(弥撒经)与每日圣餐所承载。

五、宗教改革五百年的“果子”—从新教宗派裂变的数据,看礼仪的失落与合一的坍缩
指标 | 数值 | 来源 |
基督教宗派总数(2012年) | 约 43,000 个 | Gordon-Conwell 神学院全球基督教研究中心 |
宗派增长(1800 年 → 2008 年) | 从 500 个增至 39,000 个 | 同上 |
2025年预测 | 约 55,000 个 | 同上 |
新宗派诞生速率 | 每 10.5 小时一个(每天约 2.3 个) | 同上 |
世界基督教结构 | 6 大文化集团、300 个主要传统、超过 33,000 个不同宗派、 238国 | 《世界基督教百科全书》 (WorldChristian Encyclopedia) |
全球新教宗派 | 约 40,000—41,000 个 | 国度复兴报(2016);百度百科 (2010) |
新教徒(2017 年,含) |
5.6 亿;仅 16% 在欧洲、41% 在非洲 | Johnson, Zurlo, Hickman & Crossing,“Christianity 2017: FiveHundredYearsof ProtestantChristianity”, International Bulletin of MissionResearch, 2017 |
说明:各机构对“宗派”定义不一,数字有出入,此处并列各源以见其量级;详见文末“附录二数据来源说明”。

数据的神学解读:这组数字不是“教会兴旺”的标志,而恰是合一坍缩的量化证据。圣餐本为合一记号—“我们虽多,仍是一个饼,一个身体”(林前 10:17)。当圣餐被空化、不再是客观的合一基础,合一就只能靠教义一致来维系;而教义一旦分歧(马堡会谈即原型),分裂便无可阻挡。从500到43,000,这不是宗派的“繁衍”,而是一体的不断碎裂;每 10.5 小时多一个新宗派,可以读作:“一个饼,一个身体”的信仰,正以每10.5小时一次的速率被新的分裂所覆盖。
六、新教宗派减去礼仪之后—后续性的伤害后果(历史结构、大公合一、牧养、信徒四个层面)
(一)历史—结构层面
一、世俗化—“世界的祛魅”。宗教社会学家贝格尔(PeterBerger)指出:新教“最大限度地消减了天主教的圣礼与仪式”,使自身摆脱了神圣者的三个最古老也最有力量的伴随物—神秘、奇迹和魔力,这正是韦伯(Max Weber)所说的世界的祛魅(理性化)。他断言:“无论其他因素的重要性有多大,还是新教为世俗化充当了历史上决定性的先锋。”圣餐礼仪的被削,正是这道闸门开启的神学根源之一。
二、个人主义的教会论。因信称义的救赎论具有强烈的个体性,促成从天主教的集体主义到新教的个人主义的转变;教会从“施与恩宠的强制性联合体”滑向“宗教上合格者的自愿联合体”。圣餐本是合一与共同体的圣事,其弱化加剧了个人独自面对上帝的处境。
三、无止境的分裂。圣餐本为合一记号,却在改教中成为分裂的焦点(1529年马堡会谈路德与慈运理决裂)。当圣餐不再是客观的合一基础,合一就只能靠教义一致来维系,遂催生教派林立。
四、心理—灵性的失衡。从荣格(C. G.Jung)的心理类型学观察:新教因仪式简化而缺乏处理无意识内容的心理容器,个人不得不独自面对上帝、独自承受善与恶的张力,引发长期内在躁动,并衍生出数以百计的支派;牧师被迫转向个人间的深度交谈以弥补仪式缺失。
五、敬拜的失衡。从“献祭—圣礼—团契—差遣”的完整结构,滑向“讲道—听道”的单向结构(布道可长达三小时)。崇拜变成理性的教导而非全人的祭献。
六、敬畏的坍缩与圣餐的边缘化。圣餐从每周降到一月一次甚至更稀,圣礼引起的敬畏减少。这在华人教会尤为明显:整体呈现“重洗礼、轻圣餐”的特征。
七、教会论的连带崩塌。改革宗自己承认,真教会有两大标志—圣道被正确宣讲、圣礼被正确施行。当圣礼被边缘化,教会只剩一个标志,教会作为道成肉身式的、有形的、圣事性的身体这一维度随之弱化,走向“纯话语的教会”。
八、与现代性的合谋。祛魅→ 理性化 → 世俗化。新教不自觉地为世俗现代性做了清道的神学工作;宗教退守到“私人内心/道德”的领域,教会对社会只余道德劝诫,而无圣事性的临在。
(二)大公教会内部合一层面的伤害
圣餐本是合一的圣事,却成了分裂的策源地。1531年马堡会谈(Marburg Colloquy)上,路德与慈运理就“这是我的身体”决裂;此后圣餐论的分歧随宗派裂变不断复制。与罗马、东正的分裂被圣餐论固化—普世合一运动(WorldCouncilofChurches, 1948年成立)的核心难点之一,正是“圣餐的互认”(eucharistichospitality),宗派间至今难以共桌擘饼。这从反面证明:失去共同的擘饼,合一就只能停留在宣言和机构层面,无法落到祭台前。

(三)牧养层面的伤害
恩典的渠道被削窄。圣餐是“恩典的媒介”(meansofgrace)—信徒借可见的饼与杯领受不可见的恩典。当圣餐降为记念,信徒在病痛、哀伤、罪责、死亡这些最需要圣事的时刻,失去了可触摸的恩典;牧养从圣事的照顾退化为话语的劝勉乃至心理的辅导。集体承载张力的“容器”被撤掉:本可在圣餐中集体地、象征性地被托住的悲欢,被压回个人心里,催生了现代心理治疗与不断翻新的属灵体验渴求。牧养也失去了节奏—教会年(将临期、大斋期、复活期)与日课,本是塑造信徒生命节律的框架;当教会年历被废、圣餐频率坍缩,牧养的时间结构随之瓦解。
礼仪是“敬畏的学校”。大公礼仪(liturgy,本义是公共的工作)之所以能塑造敬畏,正因为它用形式、身体、时间、空间四重载体,把“神是神、人是人”的次序刻进信徒的身心:形式(固定的祷文、启应、举扬、跪拜)使崇拜不取决于我今天有没有感觉;身体(站立、跪下、俯首、画十字、领受)使身体先于情绪被规训;时间(教会年、节期、每主日)使信仰成为持续顺服;空间(祭坛、圣所、圣桌)用空间标明这里是神的居所。当这些载体被抽走,崇拜便只剩下“我”的情绪与体验。
这时,“没有礼仪就更放肆、更肆无忌惮、更没有敬畏”,就不是道德苛责,而是结构性后果—敬畏失去了它的制度性载体,只能靠个人自觉维系,而个人自觉恰恰最不可靠。这不是说形式本身等于敬虔(法利赛式的形式主义同样要防),而是说:形式是敬虔赖以生长的土壤;土壤被铲平,种子无处扎根。
礼仪的空位,不会被虚空占据,而会被娱乐占据。当代敬拜的批评者(如韩菲瑞 E. M. Humphrey)指出当代敬拜的五个致命问题:
症候 | 表现 |
太注重气氛 | 以音乐、灯光、音响营造“属灵氛围”,气氛 本身成了目的 |
焦点在人 | 崇拜的中心由神转向人的感受与需要 |
上帝的话语缺席 | 讲道与经文被压缩,让位于音乐与体验 |
为情绪牺牲礼仪 | 真实的礼仪让位于自我沉醉的情绪高潮 |
市场价值取代属灵价值 | 崇拜成为商品,“吸引人入场”成为策划出发 点 |
来源:E. M. Humphrey关于当代敬拜的批评,转引自相关教会文献;现象描述另参当代教会崇拜观察。
这些现象在华人教会中表现为一条清晰的滑落轨迹:舞台化—更大的舞台、更好的灯光、更强的音响、“更像演唱会的视觉呈现”,舞台升级了,中
心也偏移了;歌厅化/夜店化—有老姊妹进教会,犹如到了歌厅,怀疑自己走错了门,强烈的节奏与炫目的声光使圣所与娱乐场所的界限模糊;商业化/演唱会化—敬拜团可以以敬拜的名义开演唱会,出现“敬拜工业”(worshipindustry)与“崇拜明星”(worshipstars),信徒慕名而来,把崇拜当作消费;表演化—灯光明暗、音乐起承转合、服装妆容、肢体动作、串词表情都反复打磨,敬拜不知不觉从“向上”变成了“向人”。
其后果是三重倒置:神本到人本—崇拜的中心从配得一切的独一真神,转向这场敬拜好不好看、气氛够不够燃;献上到消费—从人对神的献祭与朝拜,变成宗教产品的消费体验;敬畏到体验—信徒不再问“我有没有向神俯伏”,而问“我有没有被触及”。敬畏是“神是神”的意识,体验是“我被满足”的感受;二者可以并存,但一旦倒置,崇拜就死了。
一句需要谨慎的判语:有批评者痛切地说,今日的敬拜赞美模式“其实很像拜巴力”。此判语力度极强,不宜全盘照搬(现代音乐本身并不邪恶,形式新旧不等于圣俗);但它所指出的方向是真实的—当崇拜的重心由庄严神圣滑向欢乐庆典,由以神为中心滑向以人的体验为中心,它确实在气质上远离了大公礼仪所守护的敬畏。而这一切的神学根源之一,正是礼仪被减法削薄之后,圣所里腾出的那个空位,被娱乐填满了。

结语:从“减法”回到“整全”
五百年的轨迹清楚地显示:礼仪的减法不是中性的技术调整,而是一次神学上的抽芯—它抽掉了圣餐的圣事性(临在)、抽掉了崇拜的祭献性(献上)、抽掉了教会的时间性(年历),最终抽掉了信徒的敬畏(载体)。当恩典不再借物施予、崇拜不再向上献上、教会不再有一个饼一个身体的合一记号,剩下的就只能是个人的情绪、市场的逻辑与无尽的宗派。
因此,大公立场下的回应不是复古,而是恢复“道—圣礼—身体—终末”的整全结构:让圣道与圣礼重回平衡(改革宗自己也承认二者同是教会的标志),让安立甘中道在罗马的物化与慈运理的空化之间守住“真实而属灵的临在”,让《公祷书》式的礼仪重新为敬畏提供载体,使“拿起—祝谢—擘开—递给”不只是被记念,而是被活出来—在圣所、在时间、在身体、在合一的身体里。

附录一 主要参考文献
一、圣经与礼仪文本
· 圣经(和合本)。
· 《公祷书》(The Book of Common Prayer, 1662;并参 1549、1552诸版)圣餐礼文。
· 《安立甘宪章》及礼仪规范相关条文。
二、教理与信条
· 《天主教教理》(Catechism ofthe Catholic Church),第 1328-1330、1366-1367、1379 条。
· 特伦多大公会议(CouncilofTrent)论圣体圣事诸决议。
· 《威斯敏斯德信条》(WestminsterConfessionofFaith),第 29章。
三、教父与古典著作
· 奥古斯丁(Augustine):《上帝之城》及论圣事相关著作;《忏悔录》I.xi。
· 阿奎那(ThomasAquinas):《神学大全》(SummaTheologiae)III, qq. 73-83(论圣体圣事)。
· RichardHooker(胡克):《教会政制法规》(OftheLawsofEcclesiastical Polity),BookV, ch. 67。
四、近代神学与专著
· 章力生:《系统神学》卷七《教会论》第十一章《论圣餐》。
· 加尔文(JohnCalvin):《基督教要义》(InstitutioChristianaeReligionis)第四卷,15 章 19-20 节。
· 维尔主教(KallistosWare):《东正教会》(TheOrthodoxChurch)。
· 卢云(HenriNouwen):《生命中的耶稣》(LetterstoMarcaboutJesus)。
· E. M. Humphrey:关于当代敬拜的批评(转引)。
五、统计数据与报告
· ToddM.Johnson, GinaA. Zurlo, AlbertW. Hickman & PeterF. Crossing,“Christianity 2017: FiveHundredYearsofProtestantChristianity”,
InternationalBulletinofMissionResearch, 41:1 (2017). 来源:Gordon-Conwell 神学院全球基督教研究中心。
· 《世界基督教百科全书》(WorldChristianEncyclopedia, 2nded., OxfordUniversityPress, 2001)。
· 国度复兴报(2016)全球宗派统计;百度百科(2010)相关条目。
六、历史与背景资料
· PeterBerger(贝格尔):《神圣的帷幕》(TheSacredCanopy)及相关宗教社会学论著。
·JacquesBarzun(巴尔赞):《从黎明到衰落》(FromDawnto Decadence)。
· 史仲文、胡晓林主编:《世界全史》,“苏黎世宗教改革”部分。
· 祈伯尔(EarleE. Cairns):《历史的轨迹》。
· Wikipedia:“PrayerBookof 1552”“Fraction (religion)”等条。
七、争议主张与实例(供对照)
· 达拉斯浸信会大学(DallasBaptistUniversity)浸信会历史与遗产中
心:“Baptists’ TwoOrdinances: BaptismandtheLord’sSupper”。
· CatholicEncyclopedia (1913),“PlymouthBrethren”条;mybrethren.org历史文献。
· Wikipedia:“PlymouthBrethren”“ChristianChurch (Disciplesof Christ)”等条;Britannica:“DisciplesofChrist”条。
· GotQuestions.org:“誰可以受洗/施洗?”(作为“平信徒可施洗”一方的代表观点)。
八、关于紧急洗礼与特殊圣餐
· 天主教法典(CodexIurisCanonici, 1983)can. 861 § 1-2、can. 910、can.
911、can. 230§ 3。
· 优西比乌(Eusebius):《教会史》VI.xliii(诺瓦提安浇水代浸)。
· 居普良(CyprianofCarthage)论“血洗”;游斯丁(JustinMartyr):《第一护教辞》第 65-67 章。
· Wikipedia:“Emergency baptism”条(含 1920年芬兰实例)。
本文所引统计数字,均注明出处如下(并附口径说明),以便核查与追溯。
1. 宗派总数与增速—基督教宗派总数(2012年约 43,000 个;1800年 500 个、2008年 39,000 个、2025年预测约 55,000 个;约每 10.5 小时新增一个宗派):源自 Gordon- Conwell神学院全球基督教研究中心(CenterfortheStudyofGlobalChristianity)之统计。该中心对“宗派(denomination)”采较宽口径,不同来源数字出入较大,故本文只取其量级与趋势。
2. 世界基督教结构—6大文化集团、300个主要传统、逾33,000 个宗派、遍布238国:源自《世界基督教百科全书》(WorldChristianEncyclopedia, Oxford
UniversityPress);其统计口径为“世界基督教”(含新教、独立教会等),非仅新教。
3. 新教徒总数与分布—2017年约 5.6 亿(含);仅 16% 在欧洲、41% 在非洲,预计 2050年非洲占比达 53%:源自ohnson, Zurlo, Hickman & Crossing,
“Christianity 2017: FiveHundredYearsofProtestantChristianity”, InternationalBulletinof MissionResearch, 41:1 (2017)。
4. 说明—上列数字来自不同机构与年份,口径不一,本文并列各源以见其量级,不作加总或互校;引用时请以原始报告为准。
附录三 人名与术语中英对照
(一)人名
人名 | 人名 |
麦基洗德Melchizedek | 亚伯拉罕Abraham |
革流巴 Cleopas | 腓利Philip |
亚拿尼亚Ananias | 居普良Cyprian |
游斯丁JustinMartyr | 优西比乌Eusebius |
诺瓦提安 Novatian | 君士坦丁Constantine |
奥古斯丁Augustine | 阿奎那ThomasAquinas |
路德MartinLuther | 慈运理UlrichZwingli |
加尔文JohnCalvin | 克兰麦ThomasCranmer |
胡克RichardHooker | 纽曼JohnHenryNewman |
凯布勒JohnKeble | 普西EdwardPusey |
达比JohnNelsonDarby | 卫斯理JohnWesley |
莱尔J. C. Ryle | 汤普森Thompson |
贝格尔PeterBerger | 韦伯 Max Weber |
荣格 C. G.Jung | 巴尔赞JacquesBarzun |
维尔KallistosWare | 卢云HenriNouwen |
韩菲瑞 E. M. Humphrey | 祈伯尔EarleE. Cairns |
(二)术语与专名
术语 | 术语 |
圣餐/感恩祭Eucharist | 擘饼fractiopanis |
圣餐祷告anaphora | 感恩忆念anamnesis |
呼求圣灵epiclesis | 本质改变metousiosis |
化质说transubstantiation | 同领说consubstantiation |
真实临在realpresence | 属灵的临在spiritualpresence |
圣哉颂Sanctus | 羔羊颂 Agnus Dei |
举起心Sursumcorda | 颂谢引Preface |
圣体圣血混合commingling | 掺热水 zeon |
饼崇拜artolatry | 圣体降福Benediction |
临终圣体viaticum | 精神领圣体spiritualcommunion |
圣体保存reservedsacrament | 非常务送圣体员ExtraordinaryMinister |
公祷书BookofCommonPrayer | 使徒统绪apostolicsuccession |
信徒皆祭司priesthoodofallbelievers | 公务祭司职ministerialpriesthood |
宗派denomination | 法令ordinance |
神化 theosis | 圣灵论 pneumatology |
纪念说memorialism | 分享基督participationofChrist |
每日圣餐DailyMass | 祭服 vestments |
香incense | 礼仪liturgy |
安立甘公教 Anglo-Catholic | 牛津运动 Oxford Movement |
书册派Tractarian | 仪式主义Ritualism |
高派HighChurch | 低派LowChurch |
互联网宗教信息服务许可证浙(2025)0000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