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青 | 从尼禄时代到3世纪中的教难(三)

毕尔麦尔
2026-07-02
来源:古代教会史

从尼禄时代到3世纪中的教难(三)


来自非洲的塞普提米乌斯·塞维鲁(193-211年),一开始继续前人的宽容政策,个人对于基督徒们也曾经表现出了友好的态度,但后来转变了态度,这可能是因为犹太人的一些起义,也许是因为在社会的高阶层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基督徒。他以严厉的惩罚禁止人们正式进入犹太教(禁止割礼,201年),不久后也禁止人们接受基督信仰(202年)。因此,镇压活动特别针对了慕道者和新信徒。关于埃及和非洲(非洲/阿富利加)地区,我们有更详细的消息。在亚历山大有列奥尼德斯殉道,而他的儿子俄利根的几个慕道者中也有几位殉道。在迦太基的斗兽场里发生了一次著名的殉道事件,就是圣女佩蓓图和费利西塔斯以及三个男人的殉道(202年或203年3月7日),我们还有关于这件事的重要殉道文献,可能是由特土良写的,真是在殉道文献中的至宝。


在塞普提米乌斯·塞维鲁皇帝最后几年中(大约在208年后),情况基本上又比较平安,并且也维持了很长时间,虽然杰出的法律学者乌尔比安约于215年搜集了历代皇帝们反对基督宗教的敕令,而这个活动使我们推理出这样的事实:在高级官员层次中,对于基督宗教的态度始终是相当敌对的。在称为卡拉卡拉的安托尼努斯皇帝那里,对于基督徒的宽容大概来自年轻时期的一些印象(他曾受了基督宗教教育因素,受基督教的教育,特良《致斯卡普拉》4),但在其它方面,他是最腐败的皇帝之一。在当时的法律情况下,地区性的教难完全是可能的,正如在非洲(非洲/阿富利加)地区的总督西庇阿(211/212年)的领导下——特土良曾向他写过一次尖锐的警告。


在卡拉卡拉时代开始了“叙利亚皇帝的时期”(211-235年),这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叙利亚人朱莉娅·多姆纳,她曾是埃梅萨的太阳神的祭司的女儿,后来成为塞普提米乌斯·塞维鲁的妻子。在罗马历史上,这个时期算为最混乱的、灾难最多的时期,它的特点是军人的领导与妇女的影响(比如朱莉娅·多姆纳,她的姐妹朱莉娅·马埃萨和她的女儿们:所谓“四个朱利亚”),罗马帝国在内部和外部的腐化,东方和西方一步一步的平等(卡拉卡拉于212年为所有的自由的人提供罗马公民权),帝国西部越来越多受东方神秘宗教的影响,尤其是太阳神的崇拜(索尔·因维克图斯·米特拉斯)。卡拉卡拉大概在一次敕令承认了东方的宗教传统,并使之与罗马的国度崇拜结合为一。在当时的亚历山大出现了新柏拉图主义——一种有唯心倾向的宗教哲学。


那个很年轻的埃拉加巴卢斯(218-222年)曾经以恶习和无度侮辱了皇帝的宝座。他曾在几年的时间排挤了传统的罗马国度宗教,以东方的宗教取代之:他想建立对于埃梅萨(埃梅撒的巴尔)的崇拜,并自称为“不可战胜的埃拉加巴卢斯太阳神的最高祭司”。据说,他曾想在自己的太阳神崇拜里融合一切宗教,包括犹太教和基督宗教。他的表弟是一位高尚的,负责任的,但比较弱的皇帝赛维如斯·亚历山大(222-235年),他对基督徒们的态度非常友好,超过前面任何一位罗马皇帝。写他传记的人兰普里迪乌斯曾这样写:“他曾容忍基督徒们的存在”。他不仅仅在朝廷的仆人中有很多信徒,也和那位具有学问的平信徒神学家朱利叶斯·阿非利卡努斯有朋友般的来往。他又在宫殿和公共房子外面写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就是《马太福音》(7:12)的“金科玉律”的消极说法。当罗马的基督徒们与一些饭店的经营者发生冲突时,他决定给基督徒们一块地,使他们在那里建立一座为宗教活动用的楼。不过,写皇帝传记的人不太可靠,比如他曾写,亚历山大皇帝愿意为基督建立一所神殿,想接受他为神,又在家里的众神龛里除了崇拜阿波罗尼奥斯、亚伯拉罕、俄耳甫斯、最优秀的罗马皇帝、自己祖先以外,还崇拜了基督的图像;这些说法很值得怀疑。更接近基督信仰的大概是皇帝的母亲朱莉娅·马梅亚,她很有才华,但又有统治欲。她和当时最有影响的神学家都有来往:她叫俄利根来安提阿举行一些宗教方面的讲演(约于232年),而罗马的长老希坡律陀曾献给她一篇关于复活的论文。不过,她大概也没有领圣洗,只有第5世纪的历史学家(鲁菲努斯,奥罗修斯等)才称她为“基督徒”。无论如何,基督的教会从这些条件获得了很大的好处,并且似乎离官方的承认不远,比313年前任何时代都近。


9f2f070828381f30e9244b47a7485b086e061c955a81.jpg俄利根


个别的殉道事件也同样在那个时代发生,因为帝国的法律仍然敌视基督徒。比如,圣西西莉亚的殉道一般被划入这个时期,因为在文献中出现某一个乌尔巴努斯主教(可能指乌尔巴努斯教宗,222-230年),不过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她在后人(瓦勒里安或戴克里先)的教难中殉道。这个圣女的殉道文献和其他的罗马城的殉道者(圣艾格尼丝,劳伦斯,塞巴斯蒂安,马蒂娜)的文献完全是传奇式的,所以似乎无法获得个别的确切的证据。不过,这些人的殉道是肯定的,因为早期教会很早就敬重这些圣人。


当亚历山大皇帝和马玛达在莱茵河边的军营中被杀死时,教会也面临一次尖锐的转变。军队宣布了马克西米努斯·特拉克斯(235-238年)为皇帝,他是“皇帝宝座上第一个野蛮人”。他逮捕和镇压那些拥护前任皇帝的人,特别镇压基督徒。他的敕令特别针对基督徒团体的领导者,就是说高级的圣职人员。因此,教宗庞提亚努斯和反对他的主教希坡律陀都被流放到撒丁岛,而那里的可怕气候不久后带给了他们死亡。希坡律陀被埋葬在维蒂布尔蒂纳的墓地(这个墓地是以他命名的),而庞提亚努斯的铭记1909年在卡里斯托墓穴被发现了。不过,好像没有发生一次大规模的教难,只有在小亚细亚的卡帕多奇亚省和本都省发生了一些镇压教会的运动,因为在那里发生的地震引起民众的不满和敌意。但这些敌意没有维持多久。马克西米尼亚努斯皇帝看来自己也不喜欢这些镇压活动,而在戈尔迪亚努斯(238-244年)的统治下,平静的状态能够继续。下一个皇帝是来自波斯特拉的阿拉伯人菲利普斯(244-249年)对基督徒是很友好的。俄利根和他及他的妻子塞韦拉都有信件来往。不久后在基督徒的圈子中已有谣言说,菲利普斯皇帝自己是基督徒,并且他曾在安提阿因杀人的重罪而接受了教会给他的补赎。但在“罗马1000年”的硬币上(公元248年),他又以举行祭祀的大祭司出现,并且在公开的场所都以非基督徒的形式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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