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心 | 奥古斯丁的梦

奥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
2025-12-24
来源:《忏悔录》

我的母亲离世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个日子,自然你认识它,我们却不知道。依照你的神秘措施,一天,你使我们母子俩人凭窗远眺:我们的视线恰射到我们旧居的花园。泰伯尔河边的奥斯底是这一幕经过的地点。远离了纷扰的群众,在一个疲劳的长途旅行之后,我们正在从事休养,预备渡海。在最温柔的空气中,我俩相对而谈。抛掉过去,凝视将来,在你的面前,你的真光之下,我们探求:那个目所未见,耳所未闻,心所未明的永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张着灵魂之臂,向着你涓涓而流的生命之泉,满望痛饮一下,能使对于这个问题得到一个明朗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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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话的结果是:在这样一个生活的幸福前,任何肉身的快乐、肉身的光明,都是不足道的。于是我们的心神转向造物飞去。我们拾级而上,数尽了一切有形之物,就是那个苍天及日月星辰照耀大地的据点,也不在例外。接上去,在称奇颂扬声中,我们又看了你在我们身上的各种杰作。我们又穿越我们的灵魂,到达丰富无穷的境界。在那里,你用真理之粮,使以色列永得饱饫。在那里,性命就是上智。上智是一切现有、已有、将有的原则;可是它是无始的:现在的它,就是过去的它,也就是将来的它。换句话说,在它,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它单是有,因为它是无始无终的。曾存在,当存在:就是永远存在。我们谈论上智、景仰上智,我们的心在一种高度的兴奋下,刹那之间同它接触。最后,我们只得叹息,放下圣灵的初感,重返唇舌的世界,听有始有终的话。这和你的圣言,我们的主,是绝对不同的。他永远地存在自己,不稍衰老,而刷新一切。


我们曾经说过:如果有个人,在他身上,血肉和天地水气的幻影都寂静着;他的灵魂也静得连自己也不想;如果梦、思想、一切言语、一切记号和一切暂留的东西,都缄默着;如果一句话,一切的一切,都蛰伏着;在这种状态中,假使一个人静听的话,他能听到的当是:“我们不是我们自己的,造我们的是那个永远存在的。此外,那一切的一切,已不再启齿,只倾听它的造物主。假使造物主直接说话,那么,我们听到的,不是从一个血肉的口舌来的,也不是从天使的声音来的,也不是从云间的怒吼来的,也不是从神秘的寓言来的,却是直接从他,我们在万物中所爱的他来的。同样,那个时候,我们也发展我们的能力,靠一阵思想的光明,在一切这上,享见永远不变的智慧。假使这个接触延长的话,假使别的想象消散的话,假使这个接触陶醉我们,使我们乐也融融的话,假使永远的性命是我们所追求属纯理智的认识的话,下面的一句话,‘进入你主的乐境吧!’不已兑现了吗?这何时会到呢?不是在我们都要复活,而又都要变化的那天吗?‘吾人不必尽死,唯必须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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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谈话的精意,虽我们并不一定用这种方式,这些语词。可是,主,你知道:我们这样交换意见的那天,这个世界,世界上的福乐,为我们却变了颜色。我的母亲对我说:“我的儿子,为我,此生已没有什么快乐可言,以后我还有什么可做的呢?为什么我还活着?我正不明白,我此世的希望已完成了。前我所以还想再居留若干时的理由,不过是能在我死前,看见你做个基督教教徒。上帝已大量地给了我这个快乐,你为事奉他,甚至轻视此世的幸福。那么,我还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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